云英有时觉得她们想?要的不过?就是个乖巧美丽的傀儡, 既能抚慰她们呵护的孩子, 又能听话得让她们感到满意。
可?是,她们的孩子,那些男人们, 喜欢的却?是另一种傀儡, 一种除了美丽,还?有小性子,生?动俏丽,能引人心心念念, 怎么也放不下的傀儡。
两种完全相反的性子,是男人与女人各自的想?象的隔阂。
但说到底,都是傀儡而已。
云英将脑袋无力地靠在萧元琮的怀中,在对上余嬷嬷的视线时, 忍不住露出一抹带点恶意的微笑。
她看?到余嬷嬷原本还?能保持冷静的脸颊有一瞬间僵了僵,随即很快恢复如?常。
不知为何,她忽然觉得意兴阑珊。
都是下人,没有必要。
不如?想?想?明?日的恩荣宴。
那是历朝惯例,为显对科考与试子们的重视,每到殿试放榜后,都会由圣上下旨,在皇家别苑赐宴,遍邀中榜进士,届时,圣上将亲临,与众人同饮,当年的主考官们亦会作陪。
这样的场合,兴许可?以利用,只是要把?握好分寸。
-
第二日仍旧是个草木葱茏、鸟语花香的明?媚天气。
今年的春日似乎比前些年的都要更适宜些,没有持续过?久的严寒,更没有提前到来的炎热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南方春播进行得十分顺利,再有一月,就能先熟一季,迎来一次丰收,这对已连遭数年天灾,流民匪祸时有掀起的大?周而言,着实是个休养生?息、充盈粮仓的好时机,就连西北前线的粮饷,也变得宽裕许多。
朝臣们也因此比年关前后轻松了不少,听闻要来恩荣宴的官员也比过?去?多了两成。